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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流年

文章作者:集团文学 上传时间:2020-02-02

  今天清明节,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天空好像储满了泪水,怎么流都流不完。
  我索性躺进被窝,拿起一本书,决定把时间交给文字的世界。
  我读的是三毛的文字,我迷醉在她的生活,她的世界,她的另类,以及她的孤独里。
  三毛走的那么令人不可思议,就像她的一生,至始至终,她都是游离于我们这个世界之外的一个精神的旅行者。
  她给予这个世界的,更是一本本文字的精神大餐。她教给我们怎样做女儿,怎样做媳妇,怎样做妻子,唯有,她没有写自己怎样做母亲。
  做母亲,这是一个女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可是,三毛没有,所以她的孤独无人能理解。至于她离世之前的异象,一群裸体幼童嬉戏在她的病房里,别人看不见,唯有三毛她自己看的清清楚楚,是不是,三毛的孩子在天国,她便跟随孩子们去了那里呢?
  在另一个世界里,她会找到荷西吗?那个英俊的大胡子男人,会一直等在那个世界吗?
  三毛的文字里有一种直入我心窝的力量,似乎,她就是在说出我的心语。
  不知什么时候,我脑子里咀嚼着三毛的文字,疲累的眼睛渐渐合上,混沌中,我觉得自己在没有光亮的空间里飞着,是飘着,又好像在大海里,波涛把我荡起来又摔下去,我使劲地挥动手臂,想要站起来,可是脚下却很绵软,好像是踩在沙堆上,四周渐渐有一丝亮光,很微弱,仿佛厚厚云层里透出来的月光。
  我让自己定定神,抬头看天空,天上没有太阳,没有云彩,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不知道是黑夜还是白天。甚至是,根本就没有天空。
  四周和头顶是一样的,不是黑暗,是那种阴郁的感觉,就像黎明前的那一刻,朦朦胧胧的,梦幻一样的,让人相信马上就会天亮似的。
  双脚似乎陷进了沙窝里,用力一抬脚,带出来一些沙粒,哗啦啦地往下流。
  试着走几步,完全是在沙堆里行走的感觉,睁大眼睛使劲看向四周,灰茫茫的无边无尽,难不成,我竟然来到了沙漠?
  一丝凉风扑面而来,吹动我的乱发,细小的沙粒轻轻打在我的脸颊上,痒痒的。
  我随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迎着风向前走了几步。
  前面影影绰绰的,像是一个人影。
  风无端的大起来,飞沙扑上我的脸,打在我的身上,迷着我的眼睛。
  我奋力的跑向那个人影,一边喊着:“有人吗?谁在那里啊?”
  披肩的长发,中分开来,颀长的身材,飘逸的服装,极像三毛。
  我在能看清她的地方停下来,因为我知道三毛死了。
  此时我异常的冷静,即使是真的三毛,我也肯定不会害怕,我会高兴,惊喜,会安心。因为我不再孤独。
  此时,茫茫原野,旷世之中,立着两个人,静静的,对面相看。
  就在我踟躇不定,忐忑不安的时候,对方向我伸出手来,开口说话:“我是三毛,你好!”
  我一时没有动,呆呆的,大脑混沌一片:“我也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遇见三毛?她可是早就去世了……”
  “你做梦了,”三毛一笑,是那种我见过的她照片上的不过分的笑:“谢谢你能到这里来,原来我们有缘。”
  我舒了一口气,原来自己没有死,这下我放心了。
  与三毛相见,是我没有想到的事,何况是在梦里。
  梦里的三毛与我心里想象的一样,她眼睛里满是故事,每一根随风飘起的长发都在诉说着她离奇的经历。
  我上前一步握住三毛的手,自己的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我心疼三毛,就像心疼自己。
  “你真的是三毛?”我还是忍不住问:“你还在沙漠?找到荷西了吗?”
  三毛笑了笑,没有回答,她拉着我的手,向前走去。
  前面,是一座小房子,很精致很漂亮的小房子,在一片静谧里,在一望无际的空旷里,端坐着。
  “那是你家吗?”我想到了三毛和荷西在撒哈拉沙漠的小家。
  三毛点点头:“来,进去坐坐。”
  室内温馨清净,没有豪华的家具,但是给人一种豪华的感觉,真的是一个精神的家园,好惬意的住所,没有一丝俗世的烦忧。古人的《陋室铭》里尚有“苔痕上阶绿”,这里却洁净的没有一丝生命的痕迹。是旷世的孤独,让三毛搬到了这里吗?
  “荷西呢?”我还是想知道这个人们都想知道的问题答案。
  “他在海底。”三毛微微一笑。
  “你们能见面吗?”我担心地问。
  “见过,下雨的时候,他会来这里,”三毛说:“我在这里等他。”
  “他在海底干什么?”我着急了:“为什么不搬过来同你天天在一起?”
  “那里是他的家,”三毛依旧轻轻地说:“他本来就属于那里。”
  我一脸茫然:一个属于沙漠,一个属于海洋。
  微风轻飘,沙粒轻扬,似乎,这里并不孤独,有无数的沙粒拥抱着我和三毛。
  我俩坐在海边,在天水一色的空旷里里静默。
  三毛带我来这里,说要给我讲一个故事,荷西的故事。
  海水轻轻吻着沙滩,波纹画着美丽的曲线,运动着的水让我们知道生命的存在,就像我身上的血液……
  想到这里,我不由看了看三毛。
  三毛却看着我笑了,她温柔地抓起我的手,把她的体温传导给我。
  三毛有生命,她的手温热,我甚至感觉到了她血管的轻微搏动。
  难道三毛也在梦里吗?还是,在梦里的我,其实是我的灵魂?
  “什么也别想,既来之则安之,”三毛平静地说:“宇宙很大,我们很微小。”
  “为什么这里没有别人?”我还是问出了心里的问题:“现在是夜里吗?”
  “这里没有黑夜和白天,一直都是这样的,”三毛娓娓道来:“我喜欢这里的安静,不被人打扰。生命不是演出,而是活出自己。只有在这里,才能随心所欲地活。而且,生命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什么,只要像小草一样活着就行了。在这里,不会被人践踏,也不会被人利用,是原生态的,最自然的活着。”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骨子里追求的何尝不是这样的生活。
  “荷西的灵魂属于大海,”三毛望着大海,轻轻诉说:“他是那里的一块灵石。有一天,地壳内部火山熔岩涌动,海水自下而上翻滚,把荷西抛在了沙滩上。那时候的我,正在沙滩上坐着,就像我们今天这样。”
  我瞪大眼睛,像听天方夜谭似的,居然荷西也和贾宝玉一样,是一块石头。
  “那天,我碰巧坐在这里,”三毛继续她的故事:“荷西离开了大海,不适应外面的干燥,他的身体渐渐地冒出微微的轻烟,还有一股特别的香味。当那香味飘进我的鼻腔,我就觉得浑身说不上来的愉悦。循着香味,我找到了荷西。他那时候是一块发着微光的石头,很好看,很特别。我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赶紧捡拾起来。”
  三毛忽然停下来,她的目光深邃,悠远,好像沉浸在一种久别的幸福里。
  “原来你一直在这里啊。那荷西是怎样变成人形的呢?”我知道故事很长,很是忍不住插嘴。
  “把他拿在手里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会变成人形,”三毛看了我一眼,继续她的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接触到那块石头,我就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很奇怪的感觉,就是那种被爱情浸泡着的感觉,令人痴迷,兴奋,爱不释手的感觉。我不知道是怎样把他带回家里的,只记得,那块石头越来越热,我只好把他放进水里降降温,结果……”
  “结果他就变成了人形?”我忍不住问。
  “没有,”三毛笑了:“放进水里以后,那块石头就变得很亮,好像透明似的。我的房间里也有了淡淡的香味,而且,自那以后,我总是觉得,家里不再是我一个人了。”
  三毛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又抓起身边的沙粒,在手里扬着,让风吹着沙粒飞向远处。
  “那天,下雨了,”三毛看看我,脸上有了一丝羞涩,她看向大海:“夜里,我睡醒,忽然发现,身边有一个人,坐在我床边,看着我。”
  “天哪!”我大叫:“吓死人了,你害怕了吗?”
  “你说呢?”她忍不住笑靥如花:“怎么不害怕?可是,我更多的是兴奋和安静。我也说不上来当时的感觉,只是,我没有像你一样大叫,我只是,坐起来,也看着他,只用眼睛问他:你是谁?”
  三毛停下来,仿佛沉浸在那遥远的幸福里,不愿意醒来。
  “他不说话吗?”我不得不唤醒她。
  “他说:‘我就是你捡回家来的那块石头。’我不相信,他就指一指水瓶。果然,水瓶里的石头不见了。”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故事,我惊异的瞪大眼睛。
  “后来,他跟我讲了他在海里的故事,”三毛继续说:“他不知道自己在海底待了多少年,只是记得,有一天,他梦见一个白胡子老人,告诉他,有一个女孩在沙漠里等他。”
  三毛没有看我惊诧的表情,她继续说着,仿佛是说给自己听:“每一对夫妻,都是上天安排好的,都是有缘的。”
  “那,那你们怎么,怎么后来都变成了人,就是,在现实世界里……”
  “那是一场意外,”三毛叹了口气,说:“有一天,也是下雨了,荷西与我在沙漠里散步,忽然一阵怪风,卷起了我们的身体。风很大,很大,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也看不见荷西。似乎,我被卷进了一个漩涡,或者是一个隧道,很长很长,很远很远,直到我昏睡过去。”
  “你被卷进了时光隧道?”我试探着问。
  “也许是吧。”三毛说:“直到我从一个婴儿长成成熟的女人,遇到了荷西,并且,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了这片沙漠,我就知道,我找到了家。”
  “那么荷西为什么要走的那么早?”我禁不住问,荷西年纪轻轻就在大海里潜水而死,抛下三毛孤独一人在世间,何况,他们也没有生育一个孩子陪伴三毛。
  “是大海需要他回去。”三毛幽幽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荷西属于大海,不单单属于我。我属于这片沙漠,不单单属于我的父母。我的孩子,便是这些沙粒,它们每日陪伴着我,荷西每逢下雨天就来这里与我们在一起。其实我过的很好,谢谢你们喜欢我,喜欢我的文章,为那个世界留下的那些文章,是给爱我的人的回报。”
  我还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三毛过的很好,我的心坦然了。
  “可惜今天荷西不能过来,因为没有下雨。”三毛拉着我说:“咱们去那边走走,我带你看看沙漠里的花儿。”
  我猛地起身,也许是坐的太久了的缘故,忽然一阵头晕眼花,身体不由得倒下去,双手触地的一刹那,我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我手里的书滑落到地上了。

至此,我未曾踏出故土,但恍惚间心已随着那长青的橄榄树,一同踏入撒哈拉,一同踏入加纳利岛,一同踏入丹娜丽芙岛,一同踏入拉芭玛岛,一同踏入滚滚红尘。

她叫陈平,我怀着敬意在纸上写下这个名字。

她叫三毛,我带着生活的欣喜划出三横。

她是荷西•马利安•葛罗的未亡人,我生着沉重在心里落笔。

一开始接触三毛的文字是在小学,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那也是第一次在心里有一个明确喜欢的作家。还记得那一年市里读书月的时候,我代表发言所讲的就是三毛和她的《撒哈拉的故事》。如果说那时的我只能读出《沙漠观浴记》里的新奇有趣,那真正把它当文学作品赏析是在初中,能够慢慢地读懂些《娃娃新娘》里的同情与无奈。后来,高中,彻底随文字走完了三毛这一生,也随她经历了甜蜜、煎熬、折磨、病痛、掌声、光环与落寞。

我不喜欢按部就班地做一件事,就像我喜欢让我的文字很随性的放在面前,甚至可以有些凌乱,没有头绪,我想,这也是三毛让我欣赏的一点。有人曾说:三毛是一个烟花一样寂寞的女子,一个月光一样骄傲的女子。但我最喜欢的是这一句:她是一个沙漠一样荒凉的女子。

从初恋开始,她便投入全部,亦如她将自己全部投入到文字世界一样,当她终于收获青涩的爱情时,暗恋时的卑微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愿意与之彼此扶持、相伴终老的安定,也正是每个女人都渴望的家的依靠成为三毛收拾行囊、漂泊他乡的引绳。我想此时的三毛,纵使心碎,也坚定着朝向自由迈去的步伐。西班牙,马德里。那儿有她心中向往的粗犷、风情、朴质的美丽乐园,有小房子、毛驴、牧歌、一望无际的葡萄园。曾经爱是她心口的利刃,如今时光做一味良药,医了她破碎落寞的心。但心上的洞怎会消失?德国外交官的古板、德国画家的猝然长逝,都无疑让这个洒脱如沙粒的女子,被一阵硌得人生疼的风侵蚀的荒凉如沙漠。

不过好在还有荷西。

我总是喜欢把好的留在最后,这也是除去荷西算是三毛最后归宿的另一个原因。

也许真的有这种默契,心里我构思的荷西竟与照片相差无几。“当我闭上眼睛,听到有一个脚步声向我走来……突然,背后一双手臂将我拥抱起来,眼睛一睁开就看到荷西站我眼前…那天我正巧穿着一条曳地长裙,他穿的是一件枣红色的套头毛衣。他揽着我兜圈子,长裙飞了起来,我尖叫着不停地捶打着他,又忍不住捧住他的脸亲他。”好美。

如果我有一双精于绘画的手,毫无疑问我会把这一幕定格下来,我会用最热烈的颜色填充这对久别重逢的人,而且一定是油画。

不曾对人提起,第一次萌生异国恋的想法是因为三毛与荷西。从他们的爱里,我感受到自由、淳朴、简单、踏实。我曾希望自己拥有的爱情轰轰烈烈,但多年后真正悟过他们的爱我才明白,我真正期待的是细水长流,是每天起床后看到的阳光和他,是每晚入睡前听他轻唤我的名字,是吵架隔阂之后还能牵着彼此的手相守,是愿意为了对方容纳一片苍凉;亦是因为他们,我懂得为何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荷西等了三毛六年,用这六年成长为一个男人;荷西在沙漠等了三毛三个月,而这一等,终于换来已然“粉身碎骨”却义无反顾为了荷西挺进撒哈拉的三毛。第一次知道荷西为三毛会舍弃了湮没千年的爱琴故事,便执拗地认为荷西天真单纯得让人心疼,可静下心,这何尝不是荷西的大智慧?他比谁都清楚他这一生最想要的,也深知自己需要成全和包容些什么,于是他从容地为她搭起他们的第一个家。平淡且深远但依旧幸福而舒适,这才是爱真正的模样——安稳的流年。我羡慕荷西对三毛的包容。他用他坚实广阔的胸怀包容了三毛的伤痕,包容了三毛的自由,更接纳了那一片广袤的撒哈拉。他在三毛“悬壶济世”的时候慌乱,在差点经历生离死别的时候誓死保护他最爱的女人,在三毛犯了癔症想象怎么经营中彩票买来的庄园时默默整理乱七八糟的家……他也许不擅表达,但他会在见到岳父岳母时用不流利的中文学着三毛那样叫“爸爸妈妈”;他也许无法抛弃对海洋的热爱与向往,但他会在上岸后第一个奔向早在一旁等候的妻子,唤她一声Ec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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