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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钱啊钱(小说)

文章作者:集团文学 上传时间:2020-01-18

“啊呀,熏死了,头痛,喉咙粘涩,这样被甲醛夺去生命可没人追认你为烈士,走,小王,没课了咱俩逛逛街去,我想买双秋季穿的皮鞋,你给我当当参谋”快嘴快舌的数学老师李芳上完课跑到物理组办公室对她的好朋友王丽梅说。
  “就是啊,我也受不了,一进大楼一种刺鼻的怪味劈头盖脸裹挟而来,叫你躲也没处躲,走就走,我刚上完课,还有一节在下午”穿着时髦美丽如花的王丽梅三两下把自己的办公桌收拾整齐,就随着胖墩墩的李芳一齐走出了新近落成的,门窗都还没有油漆的育才中学的办公大楼,一出楼门接触到院子里的新鲜空气,才更感觉到,楼里那种怪味真能把人熏晕。“唉,我们上完课还可以躲出来,那些学生娃,可怜哪,整天从早到晚在这样的环境里上课,会不会被装饰材料里含的毒气弄出病来呢,你说,我们家敏敏就在高二,真是倒霉,偏偏轮到在这样刚建成的教室里上课”王丽梅担忧道。
  “嘿,我们有什么办法,你总不能因为这个把孩子转到别的学校吧,一个年级一千多的学生呢,谁家的孩子不是孩子,这样的场所能教学吗?该死的校长,假如他的孩子还在这个学校,一定不会放到这样的环境里整天让毒气熏着”两个人气忿忿地抱怨着已经走出了校门。
  “我们去哪家鞋店好呢,刘岚穿了一双皮鞋又舒服又好看,你注意到了吗?”李芳问。
  “我看了,是康奈尔,哦,我想起一件有趣的事,你知道康奈尔店的老板是什么人吗?”王丽梅故意卖关子等李芳问了才说。
  “不知道,你快说,什么有趣的事”李芳急不可耐地催促。
  “我说了你可不要对别人讲啊,我是听我表姐说的,她说几天前去给自己买皮鞋,碰上几个土里土气的男的在那鞋店里转悠,看上去根本不像穿名牌鞋的人,但是,她说你知道吗,那几个男的居然一人买了两双名牌鞋,而且更奇怪的是,那几双鞋每双标价都是两千八百元,那几个土老冒价都不还一口就照价全付,其实,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两千八的鞋子两百八就可以拿,那些不讲价的人都是变相来给刘局长送礼的,店老板遇上不讲价的,心下就明白那是送礼的了,她把自己的电话给了那几个人,并让那几个人把他们的姓名电话也留下来,说是如果皮鞋有问题就电话联系,可以保换什么的,其实是她要把那几个人的姓名报告给她的局长姐夫,局长姐夫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时,知道谁的礼已经送过了,送了多少,然后决定批不批给他们条子。几个土包子出手那么大方,勾起了我表姐的好奇心,她装作随意地尾随在那几个土包子身后,听他们一出鞋店其中一个就恨恨地说:‘这下应该没问题了,让他刘局长贪吧,我们送他一万多,二十万的厕所,我用十二万没问题可以建成,再打点一下那些镇上的,最后四五万还是剩得下来的,我们也不白辛苦,他妈的,现在这社会,就成了这个样,我们不占白不占,你看刘局长,弄得多巧,我们以前不知道,还傻乎乎地提了那么多烟酒清油到他家门上,被他赶了出来,还骂了一通,事也不给我们办,一个臭厕所,让我跑了五六趟,要不是高人指点,我们哪里知道人家是这样收礼的,狗屁东西,装什么清廉,还不都是一群贪官’我表姐吃惊得把这件事在我们亲戚间传遍了,我才知道的,你说怪不怪?”王丽梅讲完盯着李芳看她怎么评论。
  “嘿,小王,我昨天也遇到一件怪事,你知道什么是鸭子吗?”李芳却转移话题也想爆料一件新闻,这些当教师的,平时闭锁在学校这么一个环境中,只跟书本和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打交道,社会知识贫乏,零零星星的奇闻异事都是从家人或亲戚嘴巴里听来的,一旦有机会跟好朋友走到一起,就赶紧分享,获取一份不一样的趣味。
  “鸭子谁不知道,你拿我当白痴啊”王丽梅没多想就冲口而出。
  “我说的不是动物鸭子,是人,是那种人,就是,像妓女,或现在叫小姐一样的男人,女的叫鸡,男的就叫鸭子,我昨天碰上了一个”李芳有些吞吞吐吐地说。
  “你怎么碰上的,在哪里碰上的,是什么样的,赶紧说。”王丽梅比李芳更急。
  “急什么呀,听我慢慢讲,不是现实中碰上的,是网上的,昨晚我上网,一个二十六岁的小伙子要求加我,我本来不想要,但他一遍遍缠,把我缠烦了,就加了,心想,如果是胡说八道的,我一点鼠标删掉他不就得了,我说你听,我和他的对话是怎么进行的:
  “你好啊”
  “你好”
  “你是女的吗?”
  “对”
  “哦。呵呵。你是做什么的”
  “教师”
  “教授应该懂很多道理”
  “我不是教授,只是一个中学数学教师,你需要我给你讲什么道理吗,道理一般人都懂的。”
  “哦,我是一个鸭子。”
  “啊?什么是鸭子?你怎么会是鸭子啊?真会开玩笑,哈哈哈……”
  “就是满足女人需要的人。”
  “哦?那是你的职业?你才二十几岁就干那种事?”
  “我的职业保密,呵呵。那事怎么了?”
  “我不太理解,一个年轻人做那种事”
  “有人需要,有人做……并且收入高。你一月也不是为了那么2000多的工资吗?有什么不能理解呢?”
  “你一个月挣多少钱”
  “我的工作和你一样,行政事业单位,工资就2000多,干那个一般都在周末,不过不是周末有时候也做。这方面收入有多有少,平均5000。”
  “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只要肯出钱,你就都做吗?你觉得那很正常?”
  “我个人觉得正常,是个社会现象。就像男人找女人一样。无论什么样的女人,这也不确定,还是看面相,凭感觉……”
  “你受过高等教育了?”
  “没有,最高学历大专,确切点应该说是大专还没上完就去工作了。像我有正式工作,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想,出来一月挣1000多就很满足,但是人的欲望是无限的。”
  “哦,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吗?”
  “不择手段?我没偷没抢……”
  “也是”
  “不过你那么做也不安全吧?”
  “安全,没你想的那样。每天有时候联系的人多,还是看人……”
  “哦,有很多人联系你吗?”
  “我只是选择了我的生活方式,没偷没抢。是,每天有不少人联系,不过一般都是四五十岁的。三十几岁的也多。”
  “你自己不觉得委屈就好。”
  “委屈,当然委屈。可是没办法啊。”
  “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人在利益面前很脆弱,更何况我们只是大海里的一滴水。”
  “你还那么年轻,可以学习做更有价值的事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月2000多什么都干不了。”
  “是干不了,但人活着什么更重要呢,让自己的精神受委屈总不是好事吧我想?”
  “也许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钱,但是我认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是金钱,特别是我们年轻人,经历的不多,中国人都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委屈也没办法,干什么都要付出,你教书你要付出,虽然也许是你喜欢的,但总归还是要付出。只是情愿不情愿的问题。”
  “你表达能力蛮不错,感觉得出是个有才能的年轻人,做那样的事真是可惜了,你付出的是什么,你不觉得是人格尊严吗?那些用钱买你的形形色色的女人拿你当什么,不就是个工具吗,你那样做真的心甘情愿?”
  “是啊,我小学学习很好,师大附中的。数学考试满分。结果初中没好好学习,毕业打了一年工。回来又学习计算机,是苦学,在省上得过奖,但是我们家人还是给我找了工作,扼杀了我的理想,我很喜欢计算机的。”
  “不能为了钱做自己将来会后悔的事啊,那毕竟是不敢亮到台面上的事。你还年轻,学什么都不晚,计算机完全可以自学的。”
  “在利益面前我认为那只是理论。”
  “干嘛把利益看那么重?”
  “不知道,也许功利心太重了。我还做过私人学校的计算机教师……很有自信的挤走了高学历的兰大兼职教师”
  “那很好啊,看来你原本是个非常有才能的孩子。”
  “以前上班轻松,现在在办公室。没时间做兼职,以前在一线,所以时间很自由。”
  “哦,我想你还是不要做那种事为好。”
  “现在一天朝九晚五,所以辞了兼职,太需要钱,就只能做这个了。”
  “假如是我的孩子,我知道了会心疼死的,想必你的父母心情会差不多吧?”
  “他们不知道。”
  “你早点刹车吧。不要再那样糟蹋自己了。”
  “我父亲是个什么都不管的,什么都不管。被子都不叠,还赌博,母亲是天下最好的母亲。”
  “就为了你的好母亲,你不要再那样了好吗?”
  “我觉得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你不是感觉委屈吗?”
  “我自己受点委屈不要紧,我现在大了,做的事情和我母亲无关,我只想让她生活好点。”
  “人是情感动物,你为了钱跟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做那事,不觉得恶心吗?”
  “是啊。委屈在利益面前显得特别渺小,我也恶心,但是为了钱,就像我之前说的什么都要付出才有回报。”
  “我理解不了。”
  “因为你没遇到,理论终归是理论,现实终归是现实。”
  “我也很需要钱,但我不会出卖灵魂出卖尊严去赚钱啊。”
  “理论联系实际呵呵,这方面鱼和胸掌不能兼得。因为你成熟了。”
  “看来你是一条道走到黑了。”
  “走到黑不至于,总会结婚的。”
  “结婚了敢对妻子承认自己做过那种事吗?”
  “不敢。”
  “我下了,小伙子,为你感到遗憾。”
  “恩。拜拜。”
  “你知道吗,小王,跟那个小伙子聊完天,我心里不是滋味,一整夜噩梦连连,竟然梦见是我的弟弟做那种事,我妈妈急死了,我从梦中醒来还抽噎着呢,你说那算怎么一回事啊,我终于没说服那小伙子,他道理还一套一套的,你说钱就真那么重要吗?”李芳讲完她的故事还长叹了一声问王丽梅。王丽梅接过话茬说:
  “钱是很重要啊,不重要当官的为什么变着法的贪呢,没钱你就什么都不是啊,你不看我哥吗,他念书的时候够聪明吧,那还是刚恢复高考没几年的时候,他十五岁就考上中专,毕业后分到省公路局,后来又在职上大学,八十年代的本科大学生,多么吃香啊,找的老婆也是大学生,我哥很快就成了高级工程师,两千年前他就有房有车,加上人长得帅,那真是走到哪里人们艳羡的目光追到哪里,可是后来,我嫂子得癌症去世了,我哥心灰意冷,改制的那年买断了工作,自己下海经商,几起几落,赚钱的时候拿麻袋装过,后来建九寨沟飞机场,连着下了好多日子的大雨,开不了工,你想啊,租用的挖掘机等等大型机械,一天租金就是好几千,加上招的那几百工人,没活干,光管饭,几三下赚的钱全赔进去了,房子车都卖了。
   后来带着我的侄子入赘我现在这开照相馆的嫂子家,我哥身上仅有的五六万全被她一把抓过去,储蓄卡密码都改了,我哥没有了一点经济支配权,他为了把日子好好过下去,什么都依着她,他拼死拼活地在照相馆里干,还接了很多红白喜事的摄像工作,挣的钱也不少,但每晚走进家门,我嫂子都要拿个小本儿算账搜身,连买包烟的钱都不给我哥留,有一次,我哥骑车去很远的地方办事,中途车胎爆了,他竟然可怜到连两块补胎的钱都掏不出来,就那样让自行车骑在他的肩上回了家。
   我哥咬牙忍耐了三年,终于忍不下去了,他活得没有尊严,原来那么高大帅气的男人,变得畏畏缩缩,小里小气,见任何人一点底气都没有,可是他手里没有钱,能做什么呢?他试了好多次,但休想从他那守财奴老婆手里讨出一点钱,他想白手起家,跟了一位朋友到南方打拼去了,只有我偷偷地资助了他六七万,我也没钱,其中三万,还是贷款,我不敢对老公说,好在他在外地,一年就回来一两次,也不过问我工资的事。唉,你说,钱重不重要呢,像我哥那样的美男子,工作家庭顺心的时候,人见人爱,后来落魄了,谁见了他都会躲着,什么都不是了,真不知道他这辈子还能不能混出个样子来,我经常为他担心啊,父母都不在了,就我们兄妹俩,如今我哥竟混到那么凄惨的境地了,我们这些当教师的,一年辛辛苦苦到头,就那么几块死工资,想穿件衣服还得好好思量一番,要是有什么门路能多挣点钱,我们何尝不想啊”
  “但我们有良心有尊严,不会挣黑心钱,也不会去挣那种肮脏的钱吧?”李芳说。
  “那当然,我们没有那么贪心,吃穿不愁就行了,嗨,其实,贪太多也没用,你不看台湾那陈水扁吗,贪腐到的钱都用亿做单位了,豪宅别墅一套又一套的,但他能让自己的老婆站起来走上一步吗?不还是坐在轮椅上?现在连自己还送进监狱里去了,也没意思,再看那洪灾,那地震,泥石流,刹那间房塌屋倒,高楼大厦都被吞噬掉,要一个人的命比我们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任你是千万还是亿万富翁,命没了,钱你一分都带不走,金钱并不是万能的,我们穷老百姓,做一份实实在在的工作,问心无愧,每天快快乐乐就可以了,你说呢?”王丽梅总结似的说。
  一对好朋友一路闲聊着来到康奈尔皮鞋店,她们在女式鞋搁架上逡巡着,挑拣着自己满意的,趁着李芳试皮鞋的空隙,王丽梅走到男式鞋架前,看了看标价,还真是有一千多,两千多的,心想,表姐说的话大概是真的了,可惜,她和李芳今天没碰上愿意几千元买一双皮鞋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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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亮从11楼摔下,径直砸向楼下的水泥路面,巨大的撞击声马上引出了很多从窗户向外探望的人头。
  周围很快围满了人,人们纷纷用手机拍照,各自发着自己的朋友圈。早于警车到来,小城里马上传播开某小区有人跳楼的消息。
  不知谁打的110,警车很快赶到了。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路,两个警察下车后见人已经摔得面目全非,应该是当时就死了,马上联系领导报告情况,很快刑警队的人赶到了。
  “有认识死者的吗?”带队的郑警官问。
  “我认识,他叫陈亮。”王强声音颤抖,弱弱地回答。“我们一块喝酒,不知为什么他就……”
  “还有其他人一块喝酒吗?”
  “还有黑子和李芳。”王强用眼神扫了扫人群,一个满头红发,穿短裤十八九岁的姑娘和一个板寸平头,穿带窟窿牛仔裤的青年向前靠近了两步,“我们是。”
  “你们勘验现场,”郑警官先给同行的两个下属下完命令又对王强说,“你带我们去喝酒的楼上。”
  
  二
  一单元1101房间是一个三室一厅一卫的紧凑型房间,客厅里没有多少家具,便宜的布艺沙发连个沙发罩都没有,简易的木质茶几上,用塑料袋盛着的烧鸡已吃了一半,豆腐饼、水煮花生米、火腿也都是用塑料袋盛着,所剩不多。十几个空啤酒瓶放在茶几底下,四个喝了一半的啤酒瓶放在茶几上。
  没有打斗的痕迹。
  洗手间和洗澡间的门都是开着的,洗澡间的窗户也开着,坐便器正在窗户下,东边墙上是淋浴的花洒。没一样多余的东西。只是坐便器储水罐上脚印明显,脚尖朝墙也就是朝外。
  “人为什么跳楼。”警察问。
威尼斯wns.9778官网活动,  “我们在客厅喝酒,他去厕所,不知怎么下去的,肯定是从窗户下去的……我们没怎么着他。”王强的口气有点磕巴。
  “房子是谁的?”
  “租的,日租房。”王强说。
  “带他们三个回队录口供,通知房主去警队。”郑警官对年轻警员杨严下命令的同时,又对另一拿相机的警察说,“仔细勘验现场。”
  
  三
  刑警队讯问室,郑警察正给房主做询问笔录。
  “租房子的叫王强,卖农药的,家里有钱,常在我这里租房。一般是中午过来喝酒,晚上带不同的女人来过夜。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很开放,这王强都结婚了,还不知收敛。”坐在桌子对面的妇女,五十多岁,金项链粗大,人也肥腴,穿着艳丽,一说起别人的事情满眼放光。
  “那个女的不认识,看穿着打扮不是歌厅就是洗头房的。这样的孩子太多了,真不知家长怎么想的,只要有钱挣,才不管孩子干什么。”房主一副可惜的样子,恨不能把孩子的家长喊过来狠狠教训一顿。
  “那个大一点的人家都叫他黑子,人是黑一点,长相挺好的,听说会武术,常和几个纹身的小伙子在一块,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房主似乎很纳闷黑子的身份。
  “死的小伙子叫陈亮,哎呀,可惜了,他爹是房地产开发商,家里有钱。挺好的孩子,不知怎么和王强掺和到一块,还把命搭上了。”显然,房主对陈亮和王强怎么玩到一块不理解。
  “今天中午是怎么回事?这我可说不清楚,我只管在他们走后去打扫卫生,至于他们干什么我可不知道。”
  
  四
  郑警官紧紧盯着王强,有几分钟了,一直没问话。王强坐在硬木椅子上,腰有点向前拱,双手搅在一起,插在两腿之间,眼神闪烁。警察的沉默加重了他的紧张。
  “我叫王强,23岁,无业,和父母住一起。”警察的发问似乎让王强得到了解脱。
  “今天是我租的房,和黑子、李芳一块喝酒,买东西时正好碰上陈亮,就喊上一块来喝了。”
  “黑子家是外地的,一直在本市混,和他一群老乡在一块,给别人要要账,去年我家赊出去肥料要不回账,就是找的黑子,要账挺快的,以后就熟了,常请他喝酒。”
  “早就认识陈亮,差不多的年龄常在一块玩。”
  “我们喝到快一点的时候,黑子的小兄弟打电话说有事让他过去,我开车送他去的。半小时后回来,李芳说陈亮调戏她,黑子让他给李芳赔礼道歉,黑子教训了他几句,后来陈亮就进卫生间打电话,再后来就听见楼下面啪的一声响,进卫生间一看没人,才知道是陈亮跳楼了。”
  “真的没人怎么样他,黑子管他要五千元钱,他说没有,找人借点,然后进卫生间打电话。”
  “黑子中午去的一个建筑工地,一个包工头和李芳的一个小姊妹叫阎燕的相好,一块玩了一年了,阎燕父亲得病住院,自己钱不够,给包工头要钱,包工头不给,黑子就领几个人过去吓唬了他一下,给阎燕要了两万块钱,我们就回来了。”
  
  五
  李芳进入审讯室,浓浓的劣质香水味儿引得杨岩皱了一下眉头。
  “李芳,女,19岁,春阳歌厅服务员。”
  “喝的酒不多,喝到一点时黑子哥和王强出去了,剩下我和陈亮,我们没喝酒,坐着说话等他们回来。”
  “后来知道他父亲是开发商,我羡慕他是富二代,说他什么都不用干就能过潇洒的日子,结果他说自己和父亲关系并不好,谁信呢。”
  “他调戏我?没有的事。”
  “为什么跳楼?黑子他们回来后就是认定陈亮非礼我了,让陈亮承认,陈亮不承认,王强劝陈亮先认下来免得发生不愉快,陈亮拗不过就认了。结果黑子又让陈亮跪下给我赔礼道歉,黑子还用自己的手机给陈亮录了像,问陈亮怎么了事,处理不好就发朋友圈。陈亮说给我两千块钱,黑子非要五千元,陈亮没有,黑子就让陈亮打电话要钱,陈亮去了卫生间打电话,我们继续喝酒,我还劝黑子见好就收,别弄过头了,结果还真的就出事了。”
  “我们真的没商量过,只是刚好碰上陈亮,要钱不是我的意思,真的拿到钱也不会给我。”
  “歌厅里有六七个黑子的老乡,常有车来接,一块出去帮人打架,处理事。”
  
  六
  黑子身材结实匀称,方脸,眼睛明亮有神,皮肤有点黑,时髦的板寸给他添了几分利索的感觉。
  “我叫郭伟,人们都叫我黑子,24岁,是外地的,在本市住了七年了,职业是在春阳歌舞厅当保安,手下有几个人,都是同乡。就住歌厅,歌厅提供食宿。”
  “李芳是歌厅的,王强约我们出来喝酒,碰上了陈亮,一起喝酒。喝到中午一点,我有事和王强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李芳说陈亮对她动手动脚,我当时骂了陈亮几句,让他赔礼道歉。”
  “让他道歉他就道了,让没让他下跪……下了。”
  “后来陈亮说给李芳几千块钱了事,我们觉得也行,陈亮就去卫生间打电话借钱,后来不知为什么就掉楼下去了。”
  “录像?用手机给他录了一点,都在手机里,但我没发朋友圈,只是吓唬吓唬他。”
  “平常我不干什么,没事就在歌厅呆着,歌厅有人喝多了闹事我们就处理处理。”
  “有时候也管要账,怎么要?怎么恶心人就怎么要,扯横幅,住到欠债人家里,几天几夜,喝酒打牌。但我们从来不动手打人,那是违法的。”
  
  七
  吃中午饭的时间早已过去,但春阳歌厅内仍是觥筹交错,厚厚的窗帘内霓虹灯闪烁,被酒精刺激的男女们正在兴奋着,唱歌、喝酒、跳舞,好像这个世界除了娱乐就没有其他存在。
  伙房隔壁的一个房间里,几个纹身的青年正在打麻将,随口喝几口啤酒,嘴里还不时带几句脏话,外地口音透着狠厉。
  三辆警车风驰电掣驶过来的时候,几个纹身青年开门想逃,但当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时,都自觉听从警察的命令乖乖举起了双手。
  三个月后,王强和李芳被判免于刑事处罚,黑子等老乡因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被判刑。
  
  八
  半年后,该市微信朋友圈疯传的一段视频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视频里,简陋的三居室客厅里,三男一女在喝酒,一会儿两个男人出去。没走的一男一女在说话。满头红发,穿短裤的女孩似乎喝多了,向男孩怀里靠过去,但被男孩躲开了。女孩显然恼了,手指男孩似怒骂的样子,男孩一直没说话。
  没多久另外两个男人回来,女孩子向板寸男说着什么,板寸男显然恼了,抓起一个酒瓶向男孩砸去,被跟回来的男孩劝住。没走男孩在板寸男往地下指的手势下跪了下去,对女孩说着什么。板寸男拿着手机拍着男孩下跪、说话的过程,对男孩说着什么,然后下跪男孩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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